清早天灰蒙蒙的，还飘了雪。
小区门口，等候的车队远比预定的多，还都是迈巴赫阿尔法等一辆辆的豪车，随着宋泽川和陈烁等人的陆续到场，原定的头车也因周晋深的座驾劳斯莱斯而自残形愧。
“那就换这台车，当头车吧。”
他娴熟的吩咐了声，不容置喙的也无人敢言。
我家没什么亲属，来的都是我的朋友同学，还有以前共事的乐团同事。
本来，我应酬着这些人攒聚在一起聊着天，随着赵潇潇轻拽了拽我的衣袖，循着她的目光，我也看到了早已到此的周晋深，还有杨思娴。
我远远地对宋泽川点了点头，余光瞥了眼陈烁，我倒是无动于衷。
因为这些人跟我没什么交集，我也没有邀请他们出席。
闵淮州撑了把伞，走到我近旁，低声问：“看他们碍眼，我去赶走？”
我摇摇头：“今天这种日子，还是别晦气了。”
但我也没想让周晋深喧宾夺主的替我安排做事，我走过去，还是想保持原定的头车，奈何宋泽川拦了我一下。
他说：“晋深没有别的意思，就是想让你姑姑走的体面一点，虽然这些都是活人做样子的，可是......你也想要风风光光的大操大办吧？”
逝者已逝，做的再多也不过是活人的一种心理慰藉。
可他说对了，即便这种面子上的形式，什么作用都没有，我也想要小姑风光又体面。
我没再拦阻，任由徐特助用劳斯莱斯替换了头车，后续的车辆也清一色换成了宋泽川和陈烁等人开来的豪车，原定的车子尾随其后。
就这样，时间到，我带着捧着遗像的方苒坐进劳斯莱斯，随着鸣笛声响起，其余的车辆一起打双闪，浩浩荡荡的上百辆组成的庞大车队，陆续逐一发车上路。
“姐，我们也要这样......送我妈去申城吗？”
昨晚，方苒已经知道了奶奶过世的事，她痛哭了一夜，但却也像是长大了不少。
“减少些车队，大概十台左右吧，我们一起去申城。”
我说着，看着怀里捧着的招魂幡，难以形容的哀痛持续切割着我的心，只要转移注意力跟她说：“还要帮你办转学，以后就在京城读书上学了。”
方苒点点头：“姐，你说有天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......爸爸妈妈，还有爷爷奶奶会来接我吗？你不说他们在另个世界都团聚了吗？那他们有一天......会来接我的吧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揉着她的头将她搂在怀里：“会啊，但前提是你要好好过这一辈子。”
历来唯物主义的我，却期望这个谎言能成真。
真的有另一个世界，有朝一日所有亲人都能有重逢团聚的一天。
方苒努力点着头，也忍着没掉下眼泪。
抵达火葬场，繁琐的仪式都要由方苒，这个唯一的女儿独立完成，我只能在旁陪同。
但在送别摔盆磕头的时候，本该是只有我和方苒两人，但周晋深竟然走来，跪在了我身旁，送别小姑，深深地磕了一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