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吵什么呢！都让开！”
我泪眼婆娑抬头，只见王学武跑得满头大汗，而他身后不远处，站着个穿着整洁的中年女人。
张琛一见到王学武，立刻微笑开口：
“学武，我被纺织厂录取了！”
王学武身后的女人抿唇上前，随意扫了一眼张琛手中的通知书。
“你是方卓凡？”
张琛迷茫地摇头，伸手指向我：
他才是方卓凡，你谁啊，我不认识你。”
中年女人转身，对我微微颔首。
“恭喜你，你被我们厂录用了。”
陆昭昭闻言脸色大变，立刻挡在张琛身前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，你凭什么拿我们张知青的名额给别人？”
“瞪大眼看清楚，白纸黑字写着，被录取的是张琛！”
围观村民再度聚拢，对着我们指指点点不停猜测。
中年女人丝毫不慌，接过陆昭昭手中的通知书，微一用力，直接撕了个粉碎。
张琛见状瞬间炸了，拼命去捡随意飘落的纸屑。
陆昭昭也被气得脸色铁青，上前就要动手。
“你这个chusheng，你凭什么这么做，你知不知道琛哥只有这一次机会，你会害死他的！”
王学武见陆昭昭动粗，立刻拦在女人面前。
“你们狼狈为奸抢走方卓凡名额的时候想没想过，你们这样做会害了他一辈子？”
陆昭昭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，张琛立刻上手去扶。
“你别乱嚼舌根，大队长都说了名额是我的！”
看着张琛张狂的模样，被陆昭昭拦在身后的女人上前一步，紧盯大队长的眼睛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，我们纺织厂的事儿是你这个大队长做主？”
大队长一脸呆滞：
“你究竟谁啊，我们大队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来人插手！”
“张琛本就比方卓凡强，别以为有你撑腰就能抢走张琛辛辛苦苦拿下的名额！”
村民立刻附和，点头称是。
中年女人冷冷地扫视一圈，伸手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张名片。
“不巧了，我是纺织厂厂长。”
“方卓凡是我亲自审批录用的，至于张琛，没听说过。”
四周顿时寂静，随意爆发出惊人的议论声：
“真是张琛偷换了卓凡的名额？”
“张琛家世那么好，一个纺织厂的职位怎么会争不过方卓凡？”
“可人家厂长都亲自来了，哪能有假？”
张琛铁青着脸差点跌坐在地，陆昭昭眼疾手快地把他护进怀中。
“琛哥你别着急，说不定是哪里出了岔子。”
我顾不上看她们你侬我侬，对着厂长深鞠一躬。
“多谢您能来，不然我的名额真要被张琛抢走了！”
厂长看着我欣慰点头，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卓凡，你是好样的，等回去了记得帮我向你父母带个好。”
我胡乱抹了把眼泪，连连点头。
这下，村民们看我的眼神全都变了。
“方卓凡说他爸妈是机械厂副厂长，该不会是真的吧？”
“那这么说来，就是张琛和陆昭昭在撒谎！”
张琛想要辩解，可面对厂长，他支支吾吾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