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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初的消费还只是服装饮食，后来的大额消费，已经渐渐暧昧了。

再次见到爹和弟弟，他俩醉得不省人事，嘴歪眼斜，腹部鼓鼓囊囊，身上一股纵欲的味道。

我扇了我爹两巴掌，没醒，还在旁边等了半个钟头。

他醒来也昏昏沉沉，却还要和我装阔：丫头，最近我很满意，可是你弟弟的工作，都半个月了，还没有消息吗

我给他递了瓶水，等他清醒一点了，再和他说：爹，我问了几个人，可是弟弟只有高中学历，不好找工作。不如我给他拿点资金，让他创业去吧你看看，我们几个女娃娃开的公司，都有这么多钱赚，换成我弟弟，不比现在强多了

我爹深以为然。

那就以我私人名义借给你和弟弟，等他赚了大钱，给我点利息就行，也让我沾沾德源的光。

趁着他不清醒，我多哄了几句，拿出准备好的借据，他就把弟弟喊起来签了字。我还摁着他多按了几个指印。

孙德源从我这里借了五十万，说是创业，转头花得一干二净。

他再来向我借，我推说这个月资金周转不开，先借他五万，剩下的下月给他。接着不经意提到现在有很多网络借贷平台，方便安全。

他花光我给的钱后，很快通过借贷又搞到一笔钱。

等下个月他再来找我要钱，我拉黑了他和我爹的联系方式，通知小区保安把他俩赶出我的房子，提交诉状让他们成为被执行人人，同时叮嘱秘书，让他们绝对不要进入公司。

我则回到了家乡，那个小小的村子。

门口的河依然缓缓地流，只是再没有一个傻姐在那里等着我。

我先去了傻姐家里，令人诧异的是，他们看起来过得很幸福。傻姐的弟弟已经长成风华正茂的少年，爹娘虽然略显沧桑，可看着儿子的时候，眼里满满都是幸福的笑意。

只有一个小角落里，供奉着傻姐的排位。

姣云——李姣云之墓。

轻柔的一朵云，风一吹，就看不见踪影了。

她娘看着我恐惧多于欢欣，转身就要躲进屋子。

我拉住她：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

她娘眼神闪躲：我家傻姐不小心摔进河里，喝多了凉水，淹死的。

这么多年，村里就是这样传的。

傻姐和我失足落水，我尸体不知漂到哪里。

可她头上明明有碗口大的一个洞，她明媚的未来都淹死在那里面。

我进家门时，娘正坐着小憩。

见我进来，她一时瞪大了眼，辨认好久，颤抖着嘴唇要抱住我，被我一手挥开。她再来抱我，又被我挥开。

我冷冷看着她，她儿子要把她吸干了，她又成了盏将尽的灯。

走进里屋去，奶奶正躺在上面。

前些年她中了风，人瘫在床上，只能受人照顾，吃喝拉撒都仰仗别人。

我拍拍她的脸蛋，让她看着我：奶奶，我过来告诉你一些好消息。

你亲亲的皇帝儿子，借了我的钱不还，被法院判啦。

你的宝贝孙子，借了人家高利贷，要被砍手砍脚了。

他们知道我有钱，可是自己过上好日子，一点都没想过接你过你。他们丧良心，遭天罚啦！

我越说越开心，最后差点忍不住狂笑起来。

奶奶在床上气得目眦尽裂，娘在后面呆若木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