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闹钟吵醒的。
五点三十。
窗外天刚蒙蒙亮。
我起床洗漱，换好衣服，检查了一遍准考证和文具。
然后坐在书桌前，翻开错题本。
最后看一遍。
只有这样，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六点半，门铃响了。
小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：「南溪，准备好了吗？」
「来了。」
我背上书包，打开门。
小姨今天穿得很正式，浅灰色套装，化了淡妆，看起来精明干练。
她身边站着晓柔。
晓柔的眼睛有点肿，明显昨晚没睡好。
「小姨早。」我打招呼。
「早。」小姨上下打量我，「精神不错啊，昨晚睡得好吗？」
「挺好的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她点点头，「晓柔这丫头，紧张得一晚上没睡，我说她还不听。」
晓柔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小姨转身，「走吧，车在楼下。早餐我买了豆浆油条，车上吃。」
车上，小姨一边开车一边叮嘱：
「答题卡别忘了涂。」
「选择题做完就涂，别等到最后。」
「作文开头结尾要写好，字写工整。」
「数学大题写步骤，哪怕不会也要写点公式」
晓柔坐在副驾驶，一声不吭。
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。
「南溪。」小姨突然叫我。
「嗯？」
「你打算报哪个学校？」
「清华或者北大吧。看分数。」我说。
车里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小姨笑了：「有志气。不过也要稳妥点，别光盯着最好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晓柔你呢？」小姨又问。
「我想去上海。」晓柔小声说。
「上海？」小姨皱眉，「那么远干嘛？在本省读多好，离家近，方便。」
「可是」
小姨不容置疑，「别可是了。就报省大，211，够好了。」
晓柔不说话了。
我看着她紧握的拳头，心里突然有点同情。
但也只是一点。
毕竟，上一世毁掉我人生的，也有她一份。
考点门口已经挤满了人。
学生，家长，老师，还有维持秩序的警察。
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和期待。
小姨拍拍我和晓柔的肩膀，「去吧。好好考，中午我在这儿等你们。」
「嗯。」
我走进校门，找到自己的考场。
坐下，放好文具，深呼吸。
监考老师开始发卷。
当语文试卷落到桌上时，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