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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：“啊宋艺可啊，她，她睡了。”
“睡了？”
妈妈看了眼窗外的大太阳，质问道：“十二点睡什么觉？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电话那头的护工支支吾吾：“今天今天早上我带她出去活动了，孩子累了，休息一下。”
妈妈的声音冷下去：“把她叫醒。”
“这，不太好吧，孩子好不容易睡着”
陆建山也走过来劝妈妈：“雅丽，你冷静点，孩子只是睡”
我第一次见妈妈对陆建山生气。
她一把甩开陆建山的手，对着电话近乎吼道：“我让你叫醒她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换了个人来接电话。
“宋艺可妈妈是吧？我是院长。可可这两天有点感冒，刚吃了药睡下，护工怕你怪她，才没说实话。”
“孩子身体不舒服，您就让她好好休息吧。她在这儿挺好的，您放心。”
骗子！
我想说话，但我张不开嘴，只能在心里着急地提醒妈妈不要上当。
要是这些坏蛋骗妈妈我还活着，妈妈下个月还得给他们继续交钱，妈妈挣钱很辛苦的。
妈妈没有就此罢休，继续追问：“什么感冒？发烧了吗？”
“低烧。已经吃过药了，没事的。”
妈妈还想说什么，陈叔叔冲她摇了摇头，使了个眼色。
与陈叔叔多年的默契，让妈妈松了口。
“那行，你们好好照顾她。”
挂断电话后陈叔叔出声询问：“你上次去看她是什么时候？”
妈妈愣了一下：“送过去才一个月，我还没去看过。”
陈叔叔的声音带着气，“你一个月没去看她，就把她扔在那个地方？”
“我忙”
“你忙什么？忙着谈恋爱？忙着照顾你的新女儿！？”
妈妈闭了闭眼，没有辩解。
我知道她最近忙工作，还要筹备和陆建山的婚礼。
所以每次她给我打电话，我都说自己在疗养院很开心。
妈妈让我给她省点心，我做得很好很好。
陈叔叔捏了捏鼻梁，“那个护工说话吞吞吐吐的。还有堂堂一个院长，突然冒出来给你解释，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？”
妈妈的脸色白了。
陈叔叔抓起外套：“走，现在就去看看。”
“你明天去，他们有一整晚的时间准备。”
“可可大概率是出事了！”
妈妈一下没站稳，踉跄着歪倒在沙发上。
陆建山连忙扶住妈妈，安慰道：“别听他危言耸听，雅丽你今天下午不是还要去见客户吗？我送你过去吧，明天咱们再去疗养院看可可。”
陈叔叔锐利的眼睛紧盯着陆建山：“你一而再再而三帮疗养院说话，你想掩盖什么？”
陆建山不吭声了，被妈妈用目光质询片刻后，他松开了拉着妈妈的手。
“行行行，你们要去就去呗。”
他若无其事地回到了餐桌上继续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