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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把我装进一个黑色的袋子里,拉上拉链。
妈妈本能地想起身阻拦,最后又克制住自己,咬着嘴唇,眼睁睁看着警察把我带回去进行尸检。
妈妈坐在疗养院的椅子上哭到晕过去,她皱着眉,好像在梦里也不开心。
我想帮她抚平眉头。
妈妈,你别皱眉了。
你解脱了,我也解脱了呀。
我死之后,好像慢慢变聪明了。
以前活着的时候,脑子里像蒙了一层雾,什么都模模糊糊的。
别人说什么,我只能听懂最简单的话。
现在那层雾好像在一点一点散开,我发现我能听懂越来越多他们在说什么了。
我死于高烧引发的器官衰竭,警察把疗养院的负责人和护工叫去配合调查,几乎不用费什么劲,就能结案。
处理好我的后事,陈叔叔带着证人周阿姨去见了妈妈。
周阿姨说十年前在那个娱乐场所,看见我和一个漂亮女孩在楼梯口吵架。
她是肖像画家,因为两个女孩都长得很出众,她格外留意了一下,十年过去也隐约留有印象。
那两个人,其中一个是我,另一个就是陆梦梦。
得知这个消息后,妈妈如遭雷击。
“所以,他们接近我就是为了布局。”
“难怪他们一直说什么心疼我,查不出真相不用再查了,劝我放弃。”
“还故意把可可送来这样有虐待丑闻的疗养院,他们是想磋磨死可可”
我心里意外地平静。
活着的时候我脑子傻不知道,但我的身体知道。
每次陆梦梦靠近我,我都会往后缩,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身体记得她把我推下去的那只手。
妈妈和陈叔叔没有当场报警。
我听见妈妈说,陆建山是个有脑子的人,生意能做这么大,不简单。
我死后,妈妈也只是责怪了一番陆建山把我送去了条件差的疗养院,并没有和他撕破脸。
今天得到关键线索后,妈妈回到陆家,依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她笑着和陆叔叔说那个女人是来骗酬金的,其实什么也没看到,被她打发走了。
陆建山暗自松了口气,笑着说那就好。
妈妈的笑没有到眼睛里。
以前我傻,看不出来,现在我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