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破晓,端王府走水,端王妃葬身火海的消息就传遍了全京城。
而我坐在孟家准备好的马车里,听着周遭百姓对此的议论,嘴角噙起一抹微笑。
到达孟府后,我戴着面纱被孟庭方精心安排好的丫鬟婆子搀进府中。
春风拂面,我的面纱轻轻飞扬,心中豁然开朗。
我想我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一次了。
很快,朝廷重审的卢氏案也有了结果。
卢家并不冤枉,卢氏女甚至还打着为端王出谋划策的名号,铲除异己,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。
她从来不是想做端王的贤内助,未来的一国皇后,她是想借助端王搅乱皇室,报仇雪恨,自己为王。
而端王因包庇卢氏女,以及先前娶我这个戏子为妃等诸多离经叛道之举,彻底触怒龙颜,最终被废。
恰逢夷族在边关滋扰百姓,皇帝一怒之下让端王去边关建功立业。
不过这次,并非做主将,而是小卒子。
临行前,端王为了将我拉下水,到处嚷嚷孟家的真千金是我冒充的。
端王许是忘了,我幼年流落在外,先前被接回府的是假千金。
是以他这一闹,并未掀起什么水花。
彼时,我正在我娘屋里听她教我如何执掌中馈。
孟庭方走进来,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负在背后的手沾着可疑的血迹。
“兄长这是有话要说?”
孟庭方飞快地扯过一张纸,放到背后擦了擦,笑得狡黠,“无事,方才入府路上踹了条狗,我看他张嘴冲我骂咧分不清谁是人谁是狗,便教训了一顿。”
我愣了愣,总觉得他好像在隐喻什么,但也懒得多问,毕竟我娘要教我的东西实在太多,不能分心。
孟庭方走过来看我又快又好地算着账本,赞了我一声聪明,又问我,“今后可有打算再嫁?若是再嫁的话,你对未来如意郎君可有什么要求?”
我低头拨弄算盘,未曾注意他问我话时,眼神涌动的情绪。
“不想再嫁了。若是再嫁个这样的男人,我这条命够折腾几回?我想跟娘学算学,学读书,学绣花,学一切能够保我在这世道安身立命的本事。”
孟庭方不说话了,临出门时,才听他似有若无地说了一句,“这世间并非所有男子都那样的,好男人多的是就看你肯不肯给这个机会。”随后消散在春日莺啼鸟叫中,并未听得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