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要按你的规矩来吗
钱贵傲然扬起下巴,“我们和安堂的大夫都是整个晏城最好的大夫,可正因为如此,我才更要替晏城百姓试试你这济初堂大夫的能力。”
他故意左顾右盼,眼神轻蔑,嗤之以鼻,“你们济初堂的大夫呢?”
明明沈济初在义诊桌后面坐诊,可钱贵却选择性无视,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打沈济初的脸。
沈济初冷冷的看着他,“我就是济初堂的大夫。”
“你?”钱贵故作惊讶,表情夸张,“一个女人也配做大夫?”
这话说完,他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也开口了。
“就是,你一个女子,不好好在家里相夫教子,跑出来开什么药堂?你能分得清药材吗?”
沈济初扫了他一眼,“谁规定女子不能做大夫了?我们济初堂是完全按照大盛律法备案开设的正规药堂,我能不能行医也不是你们几句话就能否定的。”
“你”那尖嘴猴腮的男人还要再说,被钱贵抬手制止了。
钱贵上前一步,倨傲地看着沈济初。
“你是外地来的吧?你可知这晏城的医药行当,向来是有规矩的。
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开张,未免太不把我们晏城本地的医馆、药堂放在眼里了!”
沈济初挑眉,不动声色的追问,“什么规矩?”
钱贵伸出一根手指,“,里面的字却看不太清。
再看楹联下方,也有同样的印。
“不就是个龙形印章吗?”钱贵嗤之以鼻,“也不知你从哪里找来的大胆狂徒,就不怕皇上治你的罪?”
沈济初但笑不语。
龙可是皇家独有的标志,顾诚毅的印章上就一个龙形的“勇”字,只有知道来历的人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就钱贵这样的蠢货,看到龙形的印章都还不多想想,估计离倒霉也不远了。
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来。
“名不见经传?钱东家,你怕是眼瞎了吧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马老板从隔壁铺子里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个算盘,显然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。
钱贵认出他,“姓马的?你什么意思?”
马老板走到牌匾下方,指着那方龙形印章,一字一句道:“这印章上刻的,是忠勇侯顾侯爷的印鉴。
而这个‘勇’字,是当今圣上亲自替顾侯爷写的!”
此话一出,全场寂静。
钱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马老板同情的看着他,“济初堂的牌匾和楹联,都是顾侯爷亲笔题写的。
老钱,你上午没让人来盯着吗?侯爷上午可是亲自来了济初堂呢。”
钱贵闻言双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怎么可能?忠勇侯顾诚毅亲自给一家女大夫开的药堂题字?
那个手握十万北疆大军、连皇上都要给三分面子的顾侯爷?
他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说要让顾侯爷题字的药堂关门?
钱贵猛地转头看向沈济初,见她正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笑容不张扬,不刻意,却让钱贵从头凉到脚。
他忽然明白,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因为人家有底气啊!
“钱东家,”沈济初淡淡开口,“我还需要按你的规矩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