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平息后,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。
我将那栋位于市中心、价值数亿的单身公寓,全部收回并重新装修。
然后,我以公司的名义,将这栋楼无偿捐赠给了市青年人才保障局。
条件只有一个:这栋楼必须作为官方的“贫困应届生过渡房”,由官方严格审核资质并统一管理,租金永远低于市场价的百分之二十。
剪彩仪式那天,市里的媒体蜂拥而至,想要采访我这位“最美慈善企业家”。
但我连面都没露。
因为那天,我已经坐在了飞往马尔代夫的头等舱里。
阳光,沙滩,海浪。
我穿着高定长裙,戴着墨镜,躺在私人别墅的沙滩椅上,慢条斯理地喝着冰镇香槟。
张姐在视频通话里笑着调侃我。
“林大善人,市长都亲自给你颁发奖章了,你居然跑到国外去潇洒,太不给面子了吧。”
我慵懒地翻了个身,看着远处湛蓝的海水。
“张姐,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。”
“我只是把专业的事,交给了专业的人去做。”
“我已经受够了去甄别谁是真可怜,谁是白眼狼了。”
下午,我去逛当地的特色集市。
刚走到一家卖手工编织品的小摊前,就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。
一个看起来像国内留学生的年轻女孩,正被几个当地小混混围着,急得直哭。
“我真的没有偷你们的东西!是你们硬塞到我包里的!”
女孩孤立无援,周围的游客都躲得远远的,没人敢上前。
她一转头,刚好对上了站在人群外围的我。
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祈求,像极了当初那个跪在我面前求我租房的李婷。
“姐姐,大家都是中国人,你能不能帮帮我”女孩朝我伸出手,哭着哀求。
我停下脚步。
摘下墨镜,隔着人群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那几个嚣张的小混混。
然后,我轻轻将一缕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,重新把墨镜戴上。
“走吧。”
我转过身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我没有冲上去跟小混混理论,也没有帮她垫钱消灾。
在走出集市的拐角处,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当地旅游警察的报警电话,并用流利的英语说明了情况和位置。
这已经是我现在能给出的,最大的善意了。
成年人,要学会在险恶的世界里自己救自己。
而不是指望天降一个“活菩萨”,替他们挡住所有的明枪暗箭。
我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,踩着精致的高跟鞋,大步向阳光灿烂的沙滩走去。
好人当然可以继续做好人。
只是现在,我的善良很贵,不再对谁都免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