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我死死地攥着小侯爷的袖子。
镇北侯双目赤红,眼神受伤:
「阿沅,我是你阿兄啊,你不认得阿兄了吗?」
我觉得他真可笑,我能认不出自己的亲阿兄吗?
小侯爷也低声哄我:
「小花猫,别怕,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镇北侯啊。」
我不解:
「我为什么要心心念念镇北侯?
「哦,他妹妹苏怜儿抢走了阿兄的画像。
「我得问镇北侯要回阿兄的画像。
「把画像给我,那是我的。」
镇北侯从怀里掏出我熟悉的画像。
我扑过去一把抢回来,宝贝似的抱在怀里。
拉着小侯爷催促他:
「阿兄,我们快走,再不走,等下他妹妹又要把我扔进军妓营了,我好怕。」
镇北侯如遭雷劈:「什么军妓营?」
小侯爷说:「阿沅曾经被苏怜儿扔进军妓营,幸好我及时赶到,否则」
小侯爷没说下去,因为镇北侯又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,他的声音懊恼又痛苦:
「我不知道,阿沅,阿兄不知道,对不起,阿兄罪该万死。」
我更看不懂了,问小侯爷:
「阿兄,他干嘛要自己打自己?他是不是脑子坏了,快让大夫给他看看。」
小侯爷对我说:「他发现自己疼爱的养妹差点把亲妹妹害了,正自责呢,让他打,否则他得内疚死。」
我意外:「镇北侯找到亲妹妹了吗?」
小侯爷说:「对,找到了,就是亲妹妹已经认不出他了,你说他是不是很可怜?」
我不觉得。
「他若是真爱亲妹妹,怎么会找个养妹,把对亲妹妹的感情全部转移到养妹身上呢?」
镇北侯被问得浑身一震,高大的身躯差点站不稳。
小侯爷也被我问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替镇北侯辩解两句。
大概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我也不想听,抱着小侯爷的手臂撒娇:
「阿兄,我们走吧,我想吃糖葫芦。」
小时候和阿兄颠沛流离,看到街上卖糖葫芦。
我总是嘴馋,可是我们买不起。
到了街上,镇北侯抢着给我买:
「阿沅,现在阿兄买得起糖葫芦了,你快吃。」
我白了他一眼:
「我自己有阿兄,我阿兄会给我买。」
我眼巴巴地看着小侯爷。
小侯爷掏出银子重新给我买了一串。
我笑得好开心。
因为这是阿兄给我买的。
超级甜。
我一遍遍叫他:
「阿兄,我要这个。
「阿兄,给我买这个。
「阿兄」
我抱着小侯爷的手臂,咬着酸甜的糖葫芦。
余光瞥见镇北侯僵在原地。
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眼睛却红得要滴血,死死地盯着我。
仿佛我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又仿佛我下一秒就会消失。
我没叫小侯爷一句阿兄。
比杀了他还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