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,辰星集团的市值突破了三百亿。
我站在写字楼的顶楼,看着整座城市的天际线,想起五年前自己拎着一个旧背包走进程家大门的样子。
那时候我以为嫁一个好人家就是人生的终点。
现在我知道,人生的终点从来不是某个男人、某段婚姻、某个归宿。
是你自己站在的那个高度。
陆深后来成了我最重要的商业伙伴。
他从来不在公共场合提那个暴雨夜的故事,只在每年那天,会准时送一束向日葵到我办公室。
卡片上永远只有一句话——“今天的轮胎没有爆。“
我会笑着把花插好,然后继续工作。
有人问我们是不是在一起。
陆深的回答是:“沈总不需要任何人。“
我的回答是:“但不妨碍我选择一个值得的人。“
至于选了没有,那是我自己的事。
周年庆典上,我受邀回了一趟孤儿院。
院长已经老了,头发全白了,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。
“知意啊,你小时候冬天冻得发抖也不肯跟其他孩子抢热水。“
“我那时候就知道,这孩子心气高。“
“心气高的孩子,要么飞得最高,要么摔得最惨。“
“还好你飞起来了。“
我蹲下来握住院长的手。
“院长奶奶,我想在这里建一所新的教学楼。“
“以后孩子们不用在冬天抢热水了。“
捐赠协议摆在面前,我拿起笔。
用左手签的字。
和三年前注册辰星资本时一样的签名,和那晚在程家宴会厅签离婚协议时一样的手。
林姐站在旁边,看着我的签名,忽然红了眼眶。
她大概是想起了三年前那个深夜,我在出租屋里用这只左手,一笔一划写下第一份收购计划书。
窗外是程家大宅的方向,灯火辉煌。
窗内只有一盏台灯,和一个决定改写自己命运的女人。
走出孤儿院的时候,阳光正好。
手机上有一条程晏的消息,大概是通过什么渠道要到了我的新号码。
只有四个字——
“你赢了,知意。“
我看完之后没有回复,直接删掉了这条消息。
赢了?
这从来就不是一场关于输赢的游戏。
这只是一个女人,从别人的棋盘上站起来,然后自己造了一张桌子的故事。
如此而已。
我上了车,车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春天。
手机响了,是万和地产张总打来的。
“沈总,新项目的方案出来了,您什么时候有空碰一下?“
“现在就有空。“
我发动车子,驶入车流。
后视镜里,孤儿院门口的旧牌匾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阳光里。
前方是没有尽头的大路。
脚下的油门,只有我自己能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