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。
宋芳菲一边答题，一边时不时抬头看所有人一眼。
她眼里有莹莹泪花。
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了。
南朝四百八十寺的钟声，杯酒释兵权的落杯声，大唐塞外的羌笛声，战场的硝烟与轰鸣声，与高考结束的铃声，跨越时间，交叠在了一起。
而后，历史的声音陡然逝去。
只留下高考结束的欢呼与喧闹。
16
宋芳菲恢复之后，我应当离开这个位面了。
不过因为与宋芳菲聊得来，我多待了几天。
考完试的第二天，徐升来找过宋芳菲。
他身上的管子也一并消失了。
想必他的系统，与江怡然是同一个。
小系统说，那个系统是一串逃逸的代码，流窜过很多地方，一直在被追捕。
这一次，它应当是彻底404了。
徐升不像江怡然，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他找到宋芳菲，对她说：你知道吗？在一个世界上，会有一个男，有一个女。虽然我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女谁，但我希望，你是我的女，我们可以共享未来。
哪有什么共享未来，是你以男之名，共享了她的未来。
宋芳菲怜悯地看着他，摇了摇头：
没有什么男，也没有女。这都是你们的妄想。不要妄图当别人的，也没有人来做你们的配角。
徐升又来找过几次宋芳菲，但是宋芳菲没有见他。
他吸掉的宋芳菲身上的那些光芒，应该也已经回到宋芳菲自己的身体里了。
未来，是光辉璀璨还是普普通通泯然众人矣，都只是他自己的人生了。
江怡然也是一样。
他们的系统消失了，跟系统有关的那段记忆，也会很快消失。
而主系统里，那段总是妄图走捷径的源代码，被替换成了两行字：
【这世界上，有多少个人，就有多少个。
【你是你自己的唯一。】
番外
高考成绩出了。
宋芳菲不出意外地得了满分，成为全国高考状元。
只是，英灵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，偷偷传着一段阅卷画面的直播。
宋芳菲所有的成绩都是满分，只有语文，其实应当扣两分。
因为苏轼答关于自己诗的理解的时候，被判为错误答案。
为什么还是满分呢？
因为在誊抄那道题的时候，宋芳菲的意识垂死挣扎，强行把答案灌注进我的脑子里，修改了答案。
不过阅卷老师在作文里还多加了两份卷面分，因为她觉得这字迹实在有东坡遗风。
听说苏轼在英灵殿一蹦三尺高，说自己明明就是那么想的，拿高考题瞎猜他的想法。
不管怎么样。
只有苏轼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。
据说，英灵殿里的文豪们掀起了一阵回答自己文章理解的浪潮。
拿到答案后，人人都是苏轼。
众生平等。
一道没对。
全世界文豪都受伤的世界。
终于达成了。